911 25週年 - 紐約911紀念博物館之行

美國911襲擊事件，轉眼間已發生25年，你還記得當年的片段嗎？我依稀記得是在TVB的突發新聞報道中看到，當時無知的我還問媽媽，是否在拍戲？為甚麼大廈會冒煙及起火？其餘的零碎畫面就只淨下穿著行政套裝的人在街上四散奔跑。直到第一次到美國工幹，路經世貿遺址，突然有一種很想重溫和了解當年事件的感覺。

去年，坐21小時飛機前往美國時，我決定在 Disney Plus 觀看 9/11: One Day in America！我不清楚是自己眼淺，還是太情緒主導，我邊看這紀錄片時我不禁流下眼淚，而最令我深刻的是那一幕：數名被困於大廈高樓層的人士，毅然放棄，鬆開雙手，並在高處墮下，彷彿我感受到他們的絕望和痛苦，時至今天想起，心中還是帶有戚戚然的感覺。(附上由Associated Press攝影師拍下的 The Falling Man 相片) 而今年6月，我再次踏入紐約，終於可以一訪 911國家紀念博物館。

在分享博物館的行程和體驗前，先讓大家了解一下WTC (World Trade Centre)區，世貿中心是由七座大廈組成， 整個區域被稱之為世貿廣場(WTC Plaza)，而發生襲擊事件就是第一座及第二座(WTC1 & WTC2)，亦稱為雙子星大樓(Twin Towers)，現時已成為紀念水池，911國家紀念博物館則在地底下，亦即是當初WTC地基位置。

博物館門外 (圖一)、紀念水池 (圖二)、巨型外牆鋼筋 (圖三)。

回到911的時間起點

進入博物館的第一個景點，便是讓大家先記起當天襲擊的過程及原來的雙子星大樓。牆上寫及畫上，當天四架被劫的航班完整飛行路線及時間，其中兩架襲擊雙子星大樓，一架飛和五角大樓、而最後一架則在機組人員及乘客的反抗底下黯然墜毁。

在大學時，有讀過一科名為Photo journalism，旨在學習相片在新聞中的威力，然而，這威力在博物館卻一一呈現。這張雙子星大樓相片，是攝於2001年9月11日當天早上約8:30，相信也是雙子大樓完整地屹立在紐約的最後畫面，因為在過數分鐘後這兩幢大樓已不復存在。

WTC原址

沿着博物館路線往下行，便開始感受到當日的可怕情況。雙子星大樓是曼克頓最高的建築物，當年興建時需要考慮到島外海水滲入及侵蝕的風險，因此整個WTC的地基外層，是用上了極之堅固的混泥土牆 - Slurry Wall，在襲擊過後很幸運這幅牆仍然屹立存在。

Slurry Wall前方有一柱，The Last Column，上面佈滿悼念文字及照片，它是在清除工作中最後一根被移除的柱，移除是更加用美國國旗包着，以表示對離世者的尊重。

除了位於博物館館玻璃入口大廳，放置了兩條巨型外牆鋼柱以外，博物館內亦有保存數段被撞及燃燒至變形的鋼條Impact Steel，如位於WTC 1的93至99樓段及96到99樓段，是當時飛機以極高速度直接撞擊，外牆鋼柱而被強勁的衝擊力至撕裂並嚴重扭曲。

Slurry Wall(圖一)、最後一根被移除的柱(圖二至五)，以及WTC被撞及燃燒至變形的鋼條(圖六至八)。

駭人的破壞

再走入一點會見到更多被損毀的痕跡，首先是WTC 1的廣播與電視天線，天線曾是紐約天際線的標誌性象徵，負責傳送整個紐約大都會區的主要電視與廣播訊號。在襲擊發生後，搜救人員與工程師從鋼筋廢墟中，意外尋獲幾段天線的破碎殘骸。要不是親眼看到，也不能想像一座110層的大廈竟可短時內崩塌。

另一令人打翻五味架便時損毀的消防車，他是屬於紐約消防局第3號雲梯車FDNY Ladder Company 3 Truck，事發當天這架消防車載住所一名消防員率先到達世貿現場，隊員隨即進入大廈進行救援，當雙子星大樓倒塌時亦將這輛消防車嚴重砸毁至變形，車身更有燒焦過的痕跡。最令人惋惜的是，這架消防車的全部隊員，沒有一位能夠安全從大樓走出，連同300多名同袍葬生於此。

WTC 1的廣播與電視天線

紐約消防局第3號雲梯車及隊員的身影。

親歷911襲擊

整個博物館最令人心碎就是回到 911當天的展廳，場內是禁止拍照或錄影，所以請原諒沒法為大家貼上相片及影片。展廳可算是911事件的回憶記事簿，會將整個襲擊過程都加上時軸，同時有大量相片及影片、錄音、訪問等珍貴存檔。最令我深刻印象的有兩部分，首先有一個小空間會播放住劫機後的通訊、當中包括恐怖分子與控制塔的對話、飛機上乘客驚恐的尖叫、

還有乘客得知被劫機後透過電話留言給至親的最後通話，不論長或短的留言，大多數內容都是：我想我應該不能回來了，請你好好生活，我愛你。每一段的聲音都記錄着事發當時的情況，還有面對瀕死的無奈及悲痛。而另一隱藏空間則播放著The Falling Man的影片及相片，其實不能說The Falling Man，因為當中還有數名人士作出同樣選擇，或許你會問為甚麼要放棄，不，他們沒得選擇，要不葬生火海，要不等陣大樓下塌摔死或壓死。在這兩個空間，我也不可逗留太久，因為我的眼框早已有淚水在打轉！

911襲擊的後遺症

然而， 911恐怖襲擊並不只停留於當天傷亡數字，同時亦引發了對倖存者及救援人員的長期後遺症。雙子大樓倒塌時，釋放出含有大量有毒的粉塵與化學物質，除了相關癌症，也有一系列跟呼吸系統有關的疾病，例如急性鼻竇炎、氣喘、支氣管炎等等，在博物館內亦有展示相關報道及藥物，可見當天事件不論在心理還是心理層面，也影響極為深遠。

我認為倘若大家會到紐約，這個博物館是必須放入行程之內！可以先預告大家裏面的展品和氣氛都是很沉重的，我參觀過後也需要一段短時間才可以將情緒回復過來（放心，展館內有紙巾提供，即是哭了也不用擔心！）另外也建議大家到訪前，可以在網上觀看911相關的歷史和新聞，你會更容易掌握當中的細節，及更可以投入參觀。